⑤柳先生

《最后一炷香》2

*部分私设 引战拉黑
 

*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

 

“泽芜君且慢。”

 
不等蓝曦臣开口,少年欣然笑问:“还有一事想向你求证。”

 
“本来是想问赤锋尊的,可看刚才的样子,呵...…”

   
亲弟弟到底是亲弟弟,不过一个假设,竟然一个字也答不出。

 
还真是个——好哥哥啊。
 

“何事?”

 
蓝曦臣眉心微皱,稍显疲惫,清谈会本来就是与各路修炼人士交流切磋的人情场合。作为蓝家新任家主,更是有无数人情往来需要他打理,但这些跟弟弟和义兄比起来明显后者更令他头疼三分。

 
有道是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
 
“听说聂家历代家主皆为走火入魔,暴体而死,此事当真?”

 
死寂。

 
蓝曦臣神情严肃,抿唇不答。

 
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
  
三尊向来亲如一家,眼见着两位义兄接连被堵到哑口无言,金光瑶拧眉迅速接过话头。

  
“啊~按理说,走火入魔者皆敌友不分,随意攻击,尤其后期严重时刻,亲近眷侣更容易受伤,我是不明白你们的感情啦,不过这样一个危险人物,怎么说都应该减少来往才是吧?魏无羡修了鬼道可是主动跑到夷陵不拖累江家呢,怎么赤锋尊……”
 

亲热甜腻的语调轻快地戳破了一段情谊的薄弱之处,那是射日之征后就声名显赫的三尊,于危难中结识,于患难中结交,情真意切、感天动地。
 

在金鳞台做客卿的可是再清楚不过了,清谈会月月照开,唯有心细之人才能觉察到个中蹊跷。所谓兄友弟恭,不过是酒楼说书先生的话本之一罢了。
 

这些年下来,出身、阅历、为人处世等的差距日渐明显,昔年的爱护有加逐渐在人情冷暖中变了味儿,聪明伶俐成了心机叵测,大公无私成了冷血无情。

 
兄友弟恭?笑话!

结拜兄弟到底不如亲生兄弟。
 

 
“立家先祖乃屠夫出身,难免血光。聂氏历代家主的佩刀,戾气和杀气都极重。每一位家主,几乎都是走火入魔,暴体横死。如何处理聂家自然有相关对策,有什么话你尽管问就是,只要不涉及家族机密,聂某自当有问必答!”

 
薛洋摇摇头,撇嘴,他对这些正义凛然的人厌烦的很,要不是为了达成目的,他才懒得跟这种人多说。

 

“我只要一个确认,赤锋尊多心了。不管你们是誓死守护也好,一刀两断也罢,结义这东西,呵——”,薛洋慢慢看了台上几人一眼,轻笑一声,“假如令弟,犯了个……嗯,大错,比打伤长辈还严重那种,两位是大义灭亲呢?还是……私下处理?”

 

三尊脸色难看自不必说,蓝忘机的脸更是一阵惨白,至于聂怀桑,扇子遮着脸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
 
换做以前,泽芜君说不定还能站出来说相信家弟品性,但这两年蓝湛性格越发孤僻不说,金光瑶与聂明玦的关系也越来越崩,聂怀桑倒还好,只是……

 
有蓝湛先例在前,蓝涣还真没这个信心给几个弟弟做担保。

聂明玦比起蓝涣更是只严不宽,更不可能出面讲话。

 
聂怀桑现在有他管束,闯不出什么大祸,倘若他不在,依他的性子很容易跟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混在一起,难以判断。

金光瑶就不用说了,明明用温家剑法杀了那几个修士,却死活不肯认错,比怀桑危险一筹。

蓝湛……哎,遇人不淑啊。

 

“答不上来了?没关系,我知道个幻境法阵,能让人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,也能预测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,几位一试便知,其他人有兴趣也可以一试哟~”

 
捆仙索早被薛洋挣开踩在脚下,看他没有别的动作晓星尘也没有强求,这么多人还怕一个薛洋?
 

 
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晓星尘预期,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一个审判薛洋的小案子变成现在这样,更奇怪的是,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能出声反驳,反而沉默不语?

 
薛洋摸出锁灵囊,甩出一把符箓浮在半空,朗声道:“晓星尘道长,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抓着一点小嫌隙不放吗?现在就完完全全告诉你。”

 
一道符箓被拍在晓星尘身上,一道白光闪过,晓星尘已然消失不见,不等宋岚出声,薛洋伸手一指,晓星尘消失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片浮在半空的可见幻境。

 

小孩模样的晓星尘正一脸茫然地站在街道上,原本俊朗的脸上一片黑一片白,脏兮兮的模样看得宋岚眉头直皱。

 
晓星尘显然也对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和乌黑的手指不太满意,寻了一处水源赶忙一通梳洗。

 
幻境中的太阳升得飞快,等晓星尘洗漱完毕已是日上三竿,飘散的香气与叫卖不绝于耳,晓星尘摸摸口袋,身无分文。

 
找了几处问能不能做工抵钱都被拒绝,晓星尘没有办法,只能坐在一家客栈对面的台阶上发呆。

 

“小孩儿,帮我送个信就给你盘点心怎么样?”

晓星尘闻声看过去,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正笑着跟他招手,能用劳动换来食物是再好不过了。

晓星尘眼前一亮,正准备答应,忽然想起薛洋的话,抿着嘴楞在原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

“跑个腿就能填饱肚子,你不干我可找别人了啊!”
 
不可能那么准就碰见薛洋说的那人,晓星尘心里琢磨,只要他如约把信送到,得到应有的报酬实是理所应当。

这么一想,晓星尘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,问道:“把信送到哪?什么人,什么模样?”

 
“出了这条街左拐,第三条巷左起第五家,有络腮胡的那个。”
 

晓星尘如约找到了络腮胡,魁梧的身形山一样立在他面前,高大的影子把太阳挡了个严严实实。

 
见络腮胡已经拆了信封,确认信件送达的晓星尘脸上露出一个微笑,道:“信送到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
 
“站住!谁让你送这个来的!!”

 
晓星尘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个巨大的巴掌就迎面扑来,绕是他反应迅速也被掌风刮得脸颊生痛。
 

络腮胡见他躲开了巴掌愤怒更甚,上前一步,抓着小孩衣领就是一顿暴打。

 
“说!是谁让你送来的!”
 

晓星尘两耳还在轰鸣,只能看见络腮胡的嘴动,听不见他说的内容。

 
出于一种莫名的恐惧,晓星尘少有的大喊出声,忙道:“客栈!三条巷前面那家客栈!!”

 
本以为到此结束,不想络腮胡狠狠地呸了他一脸,扯着晓星尘的头发硬是把他拽到客栈门口。

 
这人还讲不讲道理?!!

 
晓星尘心中的愤怒如同火花儿遇上松油,嘭的一下烧得如火如荼。
 
 
毫无疑问,中年人跟络腮胡打得不可开交,因为身形差异被络腮胡按着一顿好打。

 
“再有下次,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!记住没有!!”
 

“记住了记住了!”

 
络腮胡走了,晓星尘虽然想说中年人罪有应得,可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,也就没说什么,跑过去扶那个倒霉鬼起来,问他有没有伤药,赶紧用点。

 
中年人颤着腿站起来,打了个趔趄,一把挥开晓星尘扶他的手,指着晓星尘的手还在打颤,晓星尘以为他是好面儿不好意思,又往前凑了凑,没想到中年人指着他的手忽然变成巴掌一耳光扇过来,晓星尘睁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。

  
“就凭你也配看我笑话?!我呸!他以为他是谁?区区清河门客,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!!”

 
中年人骂了一通,也走了。
 

店小二骂骂咧咧地嘟囔了几句,却不敢去找这些修仙的麻烦,见晓星尘还立在那,毛巾一甩就把人往外推。

 
“等等,他刚答应给我的那盘点心呢?”

小二嘴角一撇,嗤笑一声,点心?谁答应的你问谁要去啊,再不走我可打你了啊。

 
心中的愤怒逐渐失去温度,晓星尘用衣袖擦了擦嘴角,恭敬地道了句打扰,出门追人。
 

“哈哈哈哈哈这个傻子哈哈哈还打扰哈哈哈!”

 
薛洋笑得肚子抽痛,丝毫没有注意到常萍发黑的脸色,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他和那个中年人至少有七分相像。
 

“薛洋,你赶紧让星尘出来。”宋岚拉着张脸,语气十分强硬,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。
 

“急什么,好戏、正要开始呢~”

 
薛洋话音刚落,就见幻境里的晓星尘已经追上了中年人。

 
“等等,这位前辈,你还没给我那盘点心呢!”

 
中年人骂了一声晦气,一把抢过马夫的鞭子,甩手抽了出去,好像不解气似得,上车之前又踹了晓星尘一脚。
 

金鳞台上的众人开始骚动,如果薛洋所说没错,那么晓星尘很有可能……受伤事小,如果出现第二个薛洋,后果无法想象。
 

“薛客卿,不要胡闹,快让晓道长出来。”不用说,是金光瑶被推出来解决问题了。

 
“怎么就胡闹了,既然要审判,那就审判个彻底呗,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,这会儿知道心疼了?”
 

薛洋收起了惯有的嬉皮笑脸,冷声嘲讽。只是不知他是在嘲讽提出这个要求的众人,还是嘲讽幻境里不自量力的晓星尘。

 
都跟他说了还傻乎乎地送上去,真是蠢得不可救药。

 
中年人放下车帘,淡道:“碾过去。”
 

“不要!”金鳞台上诡异的异口同声。

 
“啊啊啊!!!”

 
晓星尘大睁着眼望向驶来的马车,左手仿佛不听使唤一样收不回来,他不知道那声撕裂喉咙的惨叫是谁的,也不知道那阵噼里啪啦的爆骨声是谁的。他躺在街道中央,意识涣散,这跟他知道的世界不一样,是他错了?还是世界错了?
 

他不知道。

 

“星尘,快醒醒!”
 

晓星尘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面孔,热毛巾,热水,热茶,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计其数。

 
他只是经历了一个幻境而已,他的手还好好的,尚且有如此多的人关心在乎。

 
薛洋呢?他是怎么过来的?谁给他治的手?有没有人给他熬药?他的家人在哪儿?

 
为什么——没有人对他好?

 
无法想象。

 

“好了,我没事了。“
 

晓星尘微笑着一一向周围道谢。从人群的缝隙中隐约看到那个少年抱着双臂,似乎松了口气,是因为他吗?

 
不得而知。

 

“既然缓过来了那就下一个呗~泽芜君?赤锋尊?你们谁先来呀?”
 

少年轻笑着开口,台上众人纷纷不寒而栗,目光扫过少年左手又迅速收回。
 

“害怕就算了,还以为多厉害呢……”

 
“薛洋不得无礼!”

 
“没事,我来。”
 

还维护你那义兄呢,也好,这次就让你看看清楚。少年撇撇嘴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。
 

*To be contin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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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夜夜笙歌临江仙⑤柳先生 转载了此文字
    五柳大狗子总算更新了